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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戏剧命运我之见

时间:2006-07-01 21:59来源: 作者: 点击:


中国戏剧命运我之见

——主要讲以包括京剧在内的地方戏为代表的传统戏剧

(最近的一篇作业,呵呵)
??王国维在他的《宋元戏曲考》里面这样描述中国的文学兴衰“凡一代有一代之文学,楚之骚,汉之赋,六代之骈语,唐之诗,宋之词,元之曲,皆所谓一代之文学,而后世莫能继焉者也。”王国维将中国文学(包括戏剧在内)看成了是动态的,对文体的更替给予肯定。
??对于中国的戏剧,无论回顾历史,还是展望未来,似乎都可以这样看。明王世贞《曲藻》:“词不快北耳而后有北曲,北曲不谐南耳而后有南曲。”虽然说的简单化了一点,却也说明了一定的道理。宋(金)元时期,占据剧坛主导地位的是杂剧、南戏,明代至于清中期占据剧坛主导地位的是传奇以及昆曲,清代中叶之后,昆曲衰微,花部兴起,进入了以京剧为代表的地方戏时代。五四以来,西学东渐,话剧、歌剧、舞剧等西方的戏剧样式也进入了中国,与中国的地方戏形成了各领风骚的格局。毋庸置疑,未来的戏剧样式还将发生一些新的改变,最明显的一个例子是包括京剧在内的很多地方戏剧,开始大胆地采用了西方的与现代的元素,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成绩。
??唐诗的时代过去了,虽然也许有人能写出比唐人更好的绝律来,但总体看,绝律却再也达不到唐代的那种高度。正如同现代杂剧不能风行一般,按照笔者的观点,戏剧不会消失,但地方戏剧将不可避免地走向衰亡,之后另一种形式的戏剧将崛起,比如说电影、电视剧其实都是广义上的戏剧。
??笔者之所以认为地方戏剧必将衰亡,理由如下:
??一是随着社会生活的发展,旧有的传统地方戏虽然努力地改良以追赶时代的脚步,但明显的力不从心,赶不上潮流,这是最根本的原因。我们的时代日新月异,而大多数的地方戏仍然在用10年前、100年前的形式表现10年前、100年前的社会生活与思想,这怎么能够得到观众,特别是年轻观众的谅解与欢迎?观众怎么能产生感动?从目前来看,采用新的戏剧元素,比如加强舞美的作用,采用西方的表现形式,这种改良虽然会使某些剧种取得暂时的“回光返照”,但却只能在回光返照中迷失自己,而观众最初的新鲜感过去后,却必然将寻求新的戏剧样式。而这种改良,将义无返顾地否定自己剧种的传统,实际上是宣判了自己的死亡,但量变的积累最终将引起质变,会在新戏剧样式的产生上,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它既是旧戏剧的掘墓人,也是新戏剧的接生者。
??二是随着社会的发展,旧有戏剧的支柱也会消亡。地方传统文化是地方戏剧的主要养分,但我们看到,在现代化的进程中,地方传统文化已经被无情地破坏,这种破坏未必是反动的,而是社会发展的必然,新陈代谢、优胜劣汰,传统文化被破坏,“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传统文化有机的组成部分与靠传统文化滋养的地方戏剧又怎么能独存呢?而地方戏剧的语言基础方言,我们假如留意一下的话,会发现其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些小的次方言已经消失,另一些正在走向消亡,一个老太太的方言,她的孙子已经未必能听得懂。而地方戏剧的语言本来就滞后于时代的语言,如今很多地方戏即使当地人不看字幕已经听不明白,更不要说外地的观众了,连听都听不清楚,又怎么能理解,怎么能产生共鸣,怎么能喜欢?现在很多小的剧种的活动都已经被缩小在一个县、一个市的范围内,没有竞争力,又怎么能活?而随着社会一体化的进程,方言终将消亡,那地方戏剧的命运就更可想而知了。传统的地方戏剧讲究“坐念唱打”,“台上一分钟,台上十年功”,很多老一辈的戏剧家都是“鞭子打出来的”,而现在的戏剧学员,有几个还能吃这种苦,即使他能吃这种苦,社会也未必会允许啊,而且现在的学员,大多数都是速成的,有的学习四五年就要进入剧团演出。演员“基本功”的下降,这一方面是对地方戏剧的反动,另一方面却促使演员由“技”向“艺”的嬗变与升华,对新戏剧形式的产生将有莫大的作用。
??三是新兴的戏剧样式电影、电视剧等蓬勃发展,已经表现出了强大的生命力,将旧的戏剧形式逼于与隅,比如早在1927年,美国每星期看电影的人数就已经是6000万,到了1929年,这一数字是1.1亿(根据董健、马俊山《戏剧艺术十五讲》第376页)。新兴戏剧样式对传统戏剧的冲击是十分明显的,带来了观众的萎缩、收入的骤减以及剧团的倒闭、演员的转行,这对地方戏剧的打击几乎是致命性的,虽然很多剧种还在延口残喘,但已经是举步维艰了,衰亡是迟早的事情。
??在分析现代传统戏的现状时,很多学者都举出了许多原因,比如文化多元的冲击、自身创作的落后、历史的遗患、改制的阵痛、管理的失误,等等,都是相当有道理的,并且他们也提出了许多行之有效的建议与措施,但地方戏剧已经垂垂老矣,任何的冲击与办法只是加速或者延缓其死亡罢了,生老病死是自然是规律,任何人,任何戏剧都无法避免。
??但正如一个人得了绝症,我们还是要尽力抢救一般,对传统戏剧的态度,我们也是如此。其一,传统戏剧虽然衰老,但毕竟还没有死亡,在今天的形势下,还有一定的观众与市场,并且还在继续发挥着强大的作用,假如人为地“判处”它死亡,是很不明智与不负责任的。其二,传统戏剧是传统文化的有机组成部分与有力的承载者,出于保护传统文化的需要,也是应该尽量地坚守与扶持的。其三,传统戏剧虽然必将衰亡,但其中的财富却可以以种种的形式延续下去,获得新生。


(责任编辑:汤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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