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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谈·原扬剧镇江流派---写在纪念金运贵先生诞辰110周年之际

时间:2016-03-26 10:06来源:扬剧之家微信公众平台 作者:杨建平 点击:
(未经作者同意,不得用于任何纸媒体,网络转载请注明作者和来源: 扬州扬剧网 www.yangju.cn)



 
怀念与回想,是对感情和记忆的最好的救赎。

--卷首语
又有很久没有写有关扬剧的文章了。
最近被朋友拉进了扬剧戏迷群,结识了很多热爱扬剧的朋友,他们对扬剧的痴迷和执着令我非常感动。说实话,我其实是一个和扬剧已经脱节了二十多年的人,二十多年间没有看过一场戏,没有参加过一次戏迷圈活动。这次被拉进戏迷群,又适逢已故著名扬剧表演艺术家、扬剧“金派”艺术创始人、扬剧镇江流派杰出代表金运贵先生诞辰110周年,作为一个对镇江扬剧有着深深情结的老戏迷,又勾起了我对镇江扬剧的满满回忆。我想,我也写一点东西,作为对金运贵先生和整个镇江扬剧的深深的敬意吧。
由于家庭环境的影响,因为得天独厚的条件吧,自打幼年起,我对镇江扬剧就有了接触了解,并深深地迷恋上她。镇江扬的所有演职员,打小我就非常熟悉,除了八二届、九二届那两批学员,按年龄辈分,其余大多是我的长辈。镇江扬现代发展史上,几乎所有排演过的作品,我都曾经有过现场实况录音,遗憾的是,由于种种原因,除了镇江扬历史上最后一部《雷打张继保》,其余的都没能保存得下来,这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和痛。
(金运贵先生)
 
我在扬剧网发过几篇有关镇江扬的回忆性文章,也整理过一期镇江扬八二届学员时期非常珍贵的老照片。我跟原镇江扬第三代主胡琴师代表刘湧老师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朋友,我们常常在一起讨论,由于对镇江扬艺术流派特点了解的缘故吧,前几年我们首次提出了“扬剧镇江流派”这个概念。众所周知,大多数人对镇江扬剧的了解,基本都停留在“金派”,以及后来的“金派姚腔”等上,殊不知,“金派”也好,“金派姚腔”也罢,它们只是镇江扬剧流派的一个浓缩的沉淀精华,是镇江扬剧的一个艺术流派缩影,是扬剧镇江流派的重要组成部分。“金派”发展于镇江扬剧时期、影响于镇江扬剧时期,懂行的人知道,扬剧的“金派”,它并不仅仅单纯是金运贵先生的唱腔,它是一个系统的艺术流派体系,是一个完整的艺术流派表演体系。所以,我和刘湧老师都认为,扬剧的“金派”,它不能单纯简单地被割裂于镇江扬剧之外,它是和整个镇江扬剧的现代发展史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是和整个扬剧的镇江流派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我们之所以提出“扬剧镇江流派”这个概念,是从整个扬剧的发展史总结而来的。小开口起源于镇江,著名扬剧音乐学家张欣木先生较早时期就借鉴了清曲,率先把清曲的五大宫曲移植应用到了扬剧表演中,率先进行扬剧音乐改革,把扬剧曲牌“大补缸”改成男女同弦,使得演员、乐队更简洁省事,衔接更流畅,也更有独特的韵味,之后逐步形成了扬剧镇江流派艺术的雏形。早年我从刘湧老师处得到过张欣木先生谱曲的《波扬·夹堂子》曲谱(《醉打山门》),早年也有幸得到过由杨小明老师演唱、刘湧老师主胡的这段“波扬”的录音,原唱是马福如,经过重新谱曲的这段扬剧曲牌,真的非常好听,和原清曲风格相比,旋律更优美丰富,行腔处理更具舞台表演性,基本是扬剧的风格特点了。当时,我也学唱过,具有浓郁的镇江扬剧的风格,醇厚纯正,旋律流畅,把鲁智深仗义洒脱、散漫不羁、平生好酒的人物形象完美地勾勒出来了。
在扬剧的现代发展史上,在扬剧的第二个辉煌时期,整个扬剧界是省扬、镇江扬、扬扬三足鼎立的。这三个主流剧团,有着各自不同于其他的艺术流派特点,有着各自不同于其他的艺术风格特征,有着各自独特的艺术表演特色。在整个扬剧的现代发展史上,这三个主流剧团各自创作诞生了大量的有代表性的扬剧作品,各自涌现出了大量的本流派扬剧表演艺术家,各自为我们留下了大量的有代表性的宝贵的扬剧资料。另外,在扬剧的现代发展史上,这三个主流剧团是各自形成了属于自己的扬剧艺术流派表演体系的。从这几点明显的特征来看,映证了我们所提出的“扬剧镇江流派”的概念。
之所以提出“扬剧镇江流派”,我就拿“金派”、用扬剧网上有的扬剧音视频资料举例说明吧。
(原镇江扬第三代主胡琴师代表刘湧)
 
说到扬剧的“金派”艺术,我们就不得不说一下陪伴金运贵先生舞台表演生涯多年的镇江扬第一代著名主胡琴师王少华先生了。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说金运贵先生发展并影响了整个镇江扬剧的艺术表演体系,那么,王少华先生奠定并完善了整个镇江扬剧的音乐伴奏体系。在王少华先生的影响下,整个镇江扬剧的音乐伴奏体系是独特的,富有醇正美感的韵味,和其他任何剧团有着明显迥异的艺术流派特征区别。举个最简单例子,就拿金运贵先生的“金梳妆”来说吧,主胡的伴奏是有很多技巧处理并自成特色的,比如注重外弦第一把位的小指垫滑,第一把位、二把位的颤指打音,内弦空弦的大量配合引用,不注重演奏的花哨,不注重主胡个人表演,弓指法简单而实在,完美地烘托了金先生唱腔特点,迎送抱举,丝丝入扣。王先生的主胡伴奏衬托金先生的唱腔表演,可谓珠联璧合、严丝合缝,醇厚韵味,富有浓郁的江南丝竹的影子,这是其他兄弟剧团主胡伴奏所没有的特征,也是其他兄弟剧团很长时期所一直模仿不了的。不光“金梳妆”,镇江扬所有的扬剧曲牌的主胡音乐伴奏都有特有的鲜明的风格,明显地区别于其他流派风格,例如“大陆版”、“川心”、“满江”等,都是和其他流派风格有明显区别的;也不仅仅是金运贵先生,在所有的镇江扬剧演员唱腔表演上,王少华先生的主胡音乐伴奏,都形成并固定了一种独有的自由、潇洒、随性、醇厚风格模式,并在长期的舞台实践中发展和完善了这种音乐伴奏艺术体系,镇江扬早期《二度梅》的编曲和音乐伴奏体系特色,是得到过著名音乐学专家赞赏和扬剧界公认的。在他的音乐艺术风格影响下,镇江扬剧第二代主胡琴师代表张学义老师、第三代主胡琴师代表刘湧老师,先后把这种镇江扬所独有的音乐伴奏艺术体系完整地继承并延续了下来。所以,我们说,镇江扬剧的“金派”不仅仅单纯是金运贵先生的唱腔表演,它是一个完整的、系统的扬剧艺术流派风格体系。
(“筱派”传人、原镇江扬著名演员金桂芬
 
在镇江扬的发展史上,不仅仅是“金派”。著名扬剧表演艺术家筱荣贵先生所创的“筱派”艺术,也是我们所不能不知道和重点提到的。“金派”和“筱派”同是镇江扬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项目,在镇江扬的现代发展史上,这两个艺术风格流派是长期并立存在的。筱荣贵先生出身扬剧世家,得益于早年深厚的清曲底蕴,长期和金运贵先生、王少华先生有着舞台表演搭档,“筱派”艺术吸收了“金派”艺术的一些特点,融合进了筱荣贵先生自己的东西,形成了属于自己的“自由调”风格特征,有着自己固定的唱腔和表演风格特色,口齿清楚、行腔行韵醇厚,身段沉稳,念白有情,给人以很美的艺术感受。在筱荣贵先生的艺术表演风格影响和传续下,涌现出了一批镇江扬第二代旦角演员,金桂芬老师就是其中的佼佼者。金桂芬老师继承了筱荣贵先生的表演艺术特点,长期的扬剧舞台表演实践中,也逐步融合进了属于自己的表演艺术特色,唱腔委婉动听,注重情感,舞台表演大方,表演生涯中塑造了大量的经典的戏剧人物形象。八几年的省扬剧广播大奖赛上,金老师的参赛作品、一段原筱荣贵先生的看家经典唱段《看灯》,急缓得当,吐呐清楚,行云流水,气息均匀,一气呵成,凭借非常出色的专业水平,技压群芳,获得了整个扬剧界唯一的一个金奖。
(“金派”传人、原镇江扬著名演员姚恭林
 
同样的,还有我们的扬剧“金派”传人,著名扬剧表演艺术家姚恭林老师。姚老师自幼进镇江扬学馆师承“金派”,得到了金运贵先生等老一辈艺术家的悉心传授。同时,姚老师结合了自身先天条件,在长期的舞台表演实践中,也揉合进了属于自己的唱腔和舞台表演风格,形成了属于自己的潇洒俊逸的艺术风格魅力。姚老师几十年的舞台表演生涯,塑造了大量生动丰富的戏剧人物形象,完美地继承了“金派”的表演艺术精髓,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男生“金派”的韵味特色。我想,后来人把姚老师的唱腔风格称为“金派姚腔”,是很贴切,也是很有道理的。姚老师在扬剧男生“金派”表演上,影响力是非常之大的,之所以他能有今天的扬剧艺术表演地位,是一点也不为过的,配得上这种荣誉。
(包公饰演者,原镇江扬著名演员杨小明)
 
事实上,如果我们仅仅把目光单纯地放在扬剧的“金派”、“筱派”艺术上,就显得稍浅显了。在整个镇江扬的历史和现代发展史上,还涌现过大批的有着自己鲜明艺术表演特点、有才华的扬剧演员和艺术家。老生演员杨小明老师,就是我们不得不能提到的。杨老师跟姚老师同期自幼进的镇江扬学馆,师承已故镇江扬老一辈扬剧艺人朱小奎先生。他的嗓音条件好,醇厚、亮堂。长期的舞台表演实践中,形成了属于自己的艺术风格特点,唱腔穿透醇正,质朴无华,表演到位,富有浓郁的镇江扬剧流派韵味。扬剧网上的《包公自责》(又名《包公误断狄龙案》),堪称杨老师舞台表演的巅峰之作。例如剧中第三场“请命受斥”中的开场,夜深人静,包公躺卧于榻上,随着一排“湘江浪”,心中的往事一幕幕袭来,整个唱段由“湘江浪”、“满江”、“雪拥蓝关”、“梳妆”、“数板”、“滚板”串联,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娓娓道来,非常好听。针对包公这个特殊的人物特点,杨老师大胆运用了鼻腔共鸣、声腔共鸣的方法,把剧中包公这个既是花脸、又是严父慈父的人物形象完美到位地塑造出来了。在镇江扬现代发展史上,杨老师和姚老师、金老师,可以说是并为镇江扬三驾马车的,是镇江扬长期的舞台表演“金山角”。
(筱荣贵、谈秀珍《二度梅》剧照)
 
除了以上这三位老师,镇江扬的多面手、扬剧表演全才谈秀珍老师,是我们也不得不提的。谈老师能演几个行当,和筱荣贵先生合作的《二度梅·重台别》中,她反串“金派”小生。她的“金派”唱腔很纯正,擅长饰演落魄书生,表演风格也有不少金运贵先生当年的影子;和筱荣贵先生、杨小明老师合作的《挑女婿》中,她是老旦角色,里面的唱腔特点就是她自己的了,典型的镇江扬剧的流派风格;在《雷打张继保》一剧中,她饰演的是青衣行当、张继保的生母;在和金桂芬老师合作的《美人泪》(又名《古墓香魂》)下本中,她的角色是童生行当,饰演的小太子,《洛秋认母》一场中,跟金桂芬老师母子两个角色飙戏的大段“金梳妆”、“梳妆”,精彩纷呈,高潮跌起。谈老师是一位扬剧表演的全才,像她这样在同一时期能跨行当,而且行当角色都能演绎得很成功的演员,在镇江扬绝无仅有,整个扬剧界恐怕也不多见。她的表演艺术特点属于典型正统的扬剧镇江流派风格,唱做念演,是纯正的镇江扬韵味,口齿清楚,身段清秀,表演沉稳,具有大家风范。最可贵的是,她一生低调,多年隐身同团名角身后,淡泊名利,甘当陪衬绿叶!
(金运贵、筱荣贵《借子》排练照)
 
除了以上几位镇江扬主要演员,该团先后涌现了一大批有艺术特点的配角演员,他们是扬剧镇江流派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既常年熏陶于本流派的艺术文化氛围里,又被本流派的艺术风格所接纳。他们绝大部分人自幼进镇江扬学馆,并师从镇江扬老一辈艺术家,他们继承了老一辈艺术家精髓的东西,长年的舞台表演实践中,又逐步各自揉合进了自己的优点特色,并最终形成了自己的表演艺术风格。正是因为有了他们,镇江扬第二次辉煌时期为我们留下了大量脍炙人口、喜闻乐见、传唱久远的优秀作品和经典唱段。比如老一辈的艺术家陈金珠、张宝桢、吴祖成、陈奎章、李云贵等;第二代演员仲孝雯、唐红妹、葛克英、张小米、戴德昌、李荣坤、张金才、吴克才、许其元、沙生益、吴鑑明等;第三代演员孙静、万宝山、金瓯、赵菊萍、刘芳等。他们参与演出的很多优秀作品或经典名段,至今仍然为我们所津津乐道、百听不厌。比如《三试浪荡子》中吴祖成先生的钱如命;最早版本《挑女婿》中,是由老一辈小生演员陈奎章饰演李俊生的,陈奎章先生也工“金派”,“金派”唱腔很正宗,尽管嗓音条件不太好;筱荣贵先生的妹妹、老旦李云贵在《方卿羞姑》中的姑母,是我们扬剧戏迷所非常熟悉的;筱荣贵先生和唐红妹的《僧尼下山》,80年左右被灌制成了唱片;筱荣贵先生和葛克英的《陈琳与寇珠·太子游宫》中的母子精彩对话,大段的“梳妆”非常好听,金桂芬和葛克英的《上金山》是镇江扬版本的《白蛇传》中最精彩的一场;老旦张小米在早期《孟姜女》中的孟母,嗓音亮堂,余音绕梁;名丑沙生益的《徐九经升官记》中的徐九经、《十五贯》中的娄阿鼠、《包公自责》中的包兴等,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包公自责》中须生戴德昌饰演的八贤王,天生有王威,身段沉稳;著名武生、镇江扬老一辈艺术家张宝桢之子张金才在《包公自责》中饰演的狄龙一角,第二场“二堂会审”中与杨小明老师的一段对手戏,无论唱腔还是身段,都非常精彩;另外,姚恭林老师和刘芳的传统戏《借子》;金瓯、赵菊萍的省广播大奖赛参赛唱段《黛玉葬花》《英台自叹》...等等等等。镇江扬的现代发展史上,正是有了他们这老中青三代、一大批优秀的扬剧人,数十年对扬剧艺术的追求和对扬剧的贡献,才形成了一个成熟完整的镇江扬剧的流派特色体系,使得镇江扬在整个的扬剧现代发展史上,长期占有了主导地位。
(著名扬剧表演艺术家李虹指导原镇江扬八二届扬剧班学员)
 
很可惜。众所周知,由于一段时期扬剧市场的急剧萎缩,由于全国的戏剧大环境,由于镇江文化主管部门的短视行为,由于镇江扬剧人没能坚守下来,镇江扬最终解散合并,并最终没落消亡了。曾经辉煌的扬剧镇江流派,成为了一种记忆。剧团解散后,大多数镇江扬的演职员退的退、转业的转业、离开扬剧舞台的离开扬剧舞台,这个曾经誉满圈内的扬剧艺术流派,也从我们的眼前耳边消失了。艺术流派的没落消亡,所带来的负面效应也接踵而至,“金派”的传承,表面看似乎很美好,姚老师四处奔波,广收弟子,吃尽辛苦,晚年还不遗余力,传播“金派”艺术的薪火,学“金派”的多、唱“金派”的也多。但是,真正的现实状况并不美丽,绝大多数人只是学得一点皮毛,也就是只学了几段唱腔;甚至,很多人是冲着扬剧“金派”艺术这块金字招牌去的,其中并不乏有的是利益驱使的心理和目的。于是乎,我们所看到的,“金派”弟子满天下,人人都以“金派”弟子这个名分自居和满足。而事实上,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传承,至少,我还没有看到有人能真正地、完整地继承下姚老师的衣钵,绝大多数人即便唱几句,也大多形似而神不似。曾经我跟姚老师也当面交流过这个问题,他也不否认这一点。这也是一次我曾经所提出来的,扬剧的“金派”艺术传承,已经急需要正本清源了。
(筱荣贵《二度梅》剧照)
 
“金派”艺术的传承如此,而作为镇江扬剧另一个流派艺术的“筱派”的传承,就更为凄凉了。在金桂芬老师之后,实际上,扬剧“筱派”的传承已经断档,学“筱派”的少、唱“筱派”的也少。事实上,在镇江扬的现代发展史上,正是“金派”、“筱派”,这一生、一旦,几十年间占据着很重要的主导地位的,这两个艺术流派是长期支撑并影响着镇江扬的表演艺术风格的。说到“筱派”艺术,我还清楚地记得一次小范围戏迷小聚,席间,好友邗上散人说道,一次机缘于镇江拜访了筱荣贵先生,先生说,她还能唱,也想唱,但现在镇江连一把好的主胡都没有了。可见,如今的镇江扬剧的氛围是多么地苍白与无奈。不光如此,剧团解散合并以后,原镇江扬的第二代、第三代演职员退的退,转业的转业,离开扬剧表演舞台的离开了扬剧表演舞台,除了极个别如杨小明老师还勉强支撑着站在扬剧表演的舞台上,其他绝大多数人都没能最终坚持下来,姚老师、金老师也只是偶尔客串指导性质了。曾经长期辉煌的扬剧镇江流派,就这样名存实亡了,镇江扬几代扬剧人、几十年所积累起来的无比珍贵的扬剧艺术流派宝库和心血,就这样被放弃了。痛心啊!
这次适逢金运贵先生诞辰110周年,我在扬剧微平台也留言了。我们纪念金运贵先生,不光是唏嘘和慨叹她悲惨、无奈、曲折和传奇的戏剧人生,我们更要缅怀她、以及所有已经故去的镇江扬老一辈艺术家对扬剧对镇江扬剧所作出的不可磨灭的功勋和巨大贡献,更要真正传承好老一辈艺术家给我们留下来的宝贵艺术财富,更要发扬光大老一辈艺术家给我们所留下来的无比珍贵的艺术表演文化。如果只是把行动仅仅用在纪念老一辈艺术家上,我想,也不是所有的扬剧人追求的真正意义,我们的扬剧人,尤其是我们的镇江扬剧人要思考。

(著名表演艺术家李虹指导原镇江扬八二届扬剧班学员)
 
前车可鉴,前人的经验可借鉴。
在镇江扬的历史上,有过两次重大的变故。文革后期剧团恢复之后,重新请回了一批原镇江扬老一辈艺术家,重新召回了大部分的原镇江第二代扬剧人,先后招收了两届扬剧新苗,一方面采用老一辈艺术家面传心授镇江扬传统的流派艺术文化,一方面采用中生代艺术家在舞台表演实践中传帮带,经过几年的卧薪尝胆、默默耕耘,经过镇江扬三代扬剧人共同的努力,那时候,扬剧镇江流派的薪火得以保存和延续了下来,扬剧镇江流派艺术文化得到了完整的传承和延续。比如,其中的金瓯、赵菊萍很早就已经崭露头角,凭借她们优秀的作品脱颖而出,获得过省广播大奖赛的银奖、铜奖。其实,我也知道,我所说的,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镇江扬已经消亡多年了,如果再像上一次那样的模式重新开始,难度很大了。
那么,针对这样的现实状况,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我认为,宗旨是:切实可行、易操作。 首先镇江文化主管部门要真正地重视;其次镇江目前的扬剧人要真正行动起来,而不是大家还停留在嘴上、停留在口号上,而不是停留在满足目前所取得的虚假荣誉上;再次,方向和道路要正确,要及时检视修正目前的艺术流派传承路径和现状,让艺术流派传承走向更有序和正轨;最后,我们的扬剧人、尤其是我们的镇江扬剧人,要有时不我待的紧迫感。我个人愚见,除了剧团正常的表演实践,镇江文化主管部门方面可以尽快着手考虑另外单独成立“金派”、“筱派”艺术文化传承工作室,单独招收一批、两批有艺术潜质的扬剧新苗,要形成常规建制的系统模式,分别由姚老师、金老师担纲主导,以真正的师带徒形式面传心授,整理挖掘和利用镇江扬传统的东西,进行系统、规范、正规的流派艺术表演训练,假以时日,既可向一线剧团输送醇正艺术流派风格的新人,也能在更广的范围内完整地、系统地传播这两个艺术流派表演文化。
(二胡演奏家、原镇江扬第三代主胡琴师代表刘湧)
 
除了“金派”、“筱派”的艺术表演文化的传承,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镇江方面要尽快重视着手制定对镇江扬剧音乐伴奏人才的培养。演员唱得再好,如果没有优秀纯正的主胡琴师,没有醇正的音乐伴奏体系,任何艺术流派的传承都是不实在的、虚假的。现在我们可以这样说了,如果没有王少华先生以及镇江扬第二代、第三代优秀主胡琴师为代表的音乐伴奏体系衬托支撑,就没有完整完美的“金派”、“筱派”艺术!我还是个人愚见,镇江方面可以尽快着手考虑成立单独的镇江扬剧音乐传承工作室,请回原镇江扬第二代或第三代杰出主胡琴师代表担纲主导,采用师带徒形式,整理挖掘和利用镇江扬老一辈艺术家留下来的宝贵财富,对新人进行正统、规范、严格、系统的扬剧音乐流派艺术风格训练。假以时日,只有做好了这个工作,我们才能说,“金派”、“筱派”艺术传承才是真正实在的,名符其实的;也只有真正做好这几项工作,镇江扬剧的艺术流派风格特点,才是完整、醇正地传承延续下去的。当然,我也很清楚,说得容易做起来难,真正做好以上的工作,可能会牵扯到方方面面的问题,比如突出的就是编制问题。但我想,只要是真正为了保护好我们老一辈艺术家留下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只要是真正为了传续好扬剧镇江流派艺术,只要有这个心,相信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扬州这边的一些成功经验就告诉了我们答案。
繁繁絮絮,乱七八糟,说了这么多。在纪念金运贵先生诞辰之际,也许,我说的话在有的人看来,并不合时宜,或者说不合主题。但是,作为一个对扬剧镇江流派、对镇江扬剧有着深深情结的老戏迷,我觉得有心里话,必须要说出来。上面说过了,我们纪念金运贵先生诞辰的真正意义和目的,并不单纯仅限于一系列的纪念活动,我们要进行深层次思考,我们的目光绝不能再短视了。时不我待,如果再不从根本上、实际上尽快重视镇江扬剧的非物质文化的传承,再过三年、五年、或是十年,那时候即便梦醒,恐怕都来不及了。只有真正、踏实地付诸行动,只有真正地传承好老一辈艺术家给我们留下来的东西,只有真正地完整延续老一辈艺术家的艺术流派风格,只有真正地发扬光大老一辈艺术家为我们留下来的宝贵艺术文化财富,金运贵先生、以及那些已经故去的镇江扬老一辈艺术家才会含笑九泉,倍感欣慰!
以上是我个人的一些观点,一家之言,谨以此文作为对金运贵先生等老一辈艺术家、对曾经的扬剧镇江流派的深深敬意。非专业,仅供我们的扬剧专业人士、扬剧爱好者和戏迷朋友参考。

本文作者:杨建平
新浪微博:最喜扬州小调

作者自幼喜爱扬剧,尤其喜爱原扬剧镇江流派,其叔父杨小明为原镇江市扬剧团著名老生演员,其祖父杨紫成为原镇江市曲艺团扬州评话老艺人。
作者说明1.因个人条件限制,未能找到王少华先生的早年照片,以及很多原镇江扬演员艺术家的剧照,谨表遗憾。2.所有图片均选自网络、来自刘湧老师,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文系杨建平原创,首发为,扬剧之家微信公众平台,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责任编辑:咏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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