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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杂家戈弘(组图)

时间:2013-11-04 22:26来源:未知 作者:王鑫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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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古琴打谱会,陈重先生介绍“埙”,左二为戈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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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古琴打谱会,陈重先生介绍“埙”,左二为戈弘。

戈弘在创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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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弘在创作中。

  舞台上,光线四下暗去,一身黑色长衫的戈弘,静立肃穆,全场的焦点,都在他那双手腕上。手腕微抬,乐声顿起。他的那双手,如同有了魔力一般,高低起伏之间,将整支乐器的旋律节奏囊括其中。当最后一个音符,在他的指尖停留,笙歌鼎沸,顿成回响。这是舞台上的戈弘,指挥演奏出众多美妙乐章。然而,对于他来说,指挥只是音乐生涯中的一部分,正如他曾经印过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作曲评论兼搞,歌舞戏剧两栖”,人称音乐杂家。

  人物名片

  戈弘,1940年出生,国家一级作曲,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原江苏省音乐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委员,扬州市音乐家协会名誉主席。创作过各类歌曲500余首,其中有10多首在省以上调演或比赛中获奖。扬剧《新婚礼葬》、《皮九辣子》、《史可法》等获省级优秀音乐创作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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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生水乡溱潼

  从小深受民歌熏染

  1940年,戈弘出生在水乡溱潼。幼时,戈家也曾富甲一方。父亲凭借着一双勤劳双手,累积下了殷实家境。不仅担任了溱潼当地的商会会长,在泰州等地,也均有产业。可是,一场突来的变故,却让整个家庭,经历了从富转贫的颠覆,父亲也从一位富商,转行做了船工,日复一日,用长长的船篙,在河面上撑起一个家庭的生计。

  年幼的戈弘,对于生活的巨变,并没有成人那样敏感。在他眼中,父亲仍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父亲没上过什么学,只读了几年私塾,唐诗宋词,四书五经,却是张口就来,在戈弘心中,早已埋下忠义仁厚的国学种子。后来,父亲还曾在一家联合诊所当会计,有老中医传授学徒《汤头歌》,他在一旁听着,竟然无师自通,回家也开了一阵子诊所,医治了不少病人,还有人送来救死扶伤的锦旗。

  水乡溱潼,也滋生了丰富的民歌文化。宽阔的水面上,时常飘荡着质朴而醇厚的歌声。每当春季会船,秋季庙会时,对于戈弘而言,都是盛大的节日。他欢快的脚步,踏着四处可闻的歌声,竟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戈家附近,住着一位民间艺人,是名盲女,但她嗓音却是无比清甜。戈弘经常在她家门前驻足不前,听着她唱出的一段段旋律优美的民歌。《孟姜女》、《泗州调》、《八段锦》等,在这些乐声中,小小的戈弘,听得屡屡忘了归家的时间。

  多年之后,著名音乐家卞祖善先生有次和戈弘交谈时,曾经随口吟唱起一段旋律,说是小时候听到的,记忆深刻,却一直不知歌曲名称。戈弘一听,就笑了起来,这正是儿时所听的《泗州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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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拉弹唱样样俱会

  报考南师却意外落榜

  戈弘母亲家,也是当地的书香门第。几位舅舅,都是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技艺最为纯熟的,当属二舅,拉得一手极好的二胡。最令戈弘称奇的,是二舅的那把二胡,能奏出多种乐器的感觉。从腔调到表演,一把二胡在手,二舅一个人能演出一台戏来。对于孩子来说,这样的技艺,自然是无比神奇的,戈弘有事没事,都会跟着二舅,拿着二胡,试拉几下。

  进入泰州中学初中读书时,戈弘高人一等的艺术天赋,很快就显露出来了。吹拉弹唱,样样俱会。不仅在音乐上一鸣惊人,就连说个相声,也是让人捧腹大笑,开怀不已。不久,他就担任了学校学生会文娱部的委员。要知道,学生会干部的构成,一般都是高中生。

  戈弘格外记得,初三的时候,他曾写过一篇命题作文:《我的理想》。戈弘用和月亮对话的方式,阐述自己对于未来的希望,想当一名“人民的音乐家”。如今的戈弘,可谓是实现了当时的梦想。不过,通往梦想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很快,戈弘就遭遇到了一次沉重的打击。

  初中毕业后,恰逢南京师范学院招收音乐系的五年制大专生,戈弘兴致勃勃地报考了。因为拿不出几角钱的车费,他硬是从泰州走到了扬州考场。一个单薄的身影,背着一把二胡,在通往音乐的道路上,虽苦也甘。

  考场上,戈弘亮出二胡,一曲《良宵》,舒缓娴静,怡然自得。从主考老师赞赏的目光中,戈弘认为自己一只脚已经迈入高校了。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戈弘落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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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缘巧合遇良师学指挥

  听闻二重唱拓宽音乐门类

  落榜后的戈弘,进入溱潼文化站工作,活不算多,但是很杂,从组织歌咏,到参加比赛,让年轻的戈弘,有了很多接触群众文化的机会。在他看来,老百姓们对于文化的渴求是如此强烈,而他们参与文化活动的热情,也让人十分感动。

  当时,中央有一批著名的音乐家下放到江苏地区,分到了四个地方:六合、宝应、高邮、兴化,并在当地分别成立了艺校,为当地培养文艺骨干。时间没过多久,又在扬州合并成一所艺校。就在这时,戈弘遇见了自己的恩师,中央乐团合唱团男高音声部部长韦郁珮。

  “对于韦老师而言,他可能不大记得,当初在扬州曾经教过我这样一位学生。但是对我而言,他是正式把我引入音乐殿堂的指路人。我对他始终充满了感恩。”戈弘说。

  戈弘记得,韦郁珮教他的就是合唱指挥。首先教他的,就是看总谱。在一个乐团当中,每位演奏家根据自己的乐器特色都有乐谱,而作为指挥,则要看懂总谱、统领全场。在乐团中,演奏家需要奏好手中的乐器,而指挥的目光则要更为宽广,需要为每一个声部进行协调。

  韦郁珮那一代的音乐家,受到苏联音乐的影响比较深。在传授戈弘指挥艺术时,特别强调手腕的用力。指挥家主要靠手,而除了大臂小臂,手腕的灵活多变,最能体现指挥家的艺术水准。为了让手腕更为柔和,达到“如同在水中游弋”的效果,数九寒天,戈弘都站在室外,顶着寒风,锻炼手腕。

  一次偶然的机会,戈弘听到了罗天婵和章珍芳的一段女声二重唱。高超完美的演唱技巧,宛如天籁的歌唱声音,不由让戈弘如痴如醉。他此时明白,要想学好音乐,光是指挥还是远远不够的。他开始涉猎其他门类,如作曲、和声、配器、乐器等等。戈弘的音乐素养本就不低,再加上韦郁珮这样的名师指导,更是突飞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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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领乐队转战各地

  让扬州歌剧成为省内品牌

  1959年2月,扬州地区文工团成立。戈弘凭着一技之长,当仁不让成为乐队指挥。当时,全国各地的文工团,都在排演歌剧,扬州也不例外。建团初期,就排演了《洪湖赤卫队》、《刘三姐》、《春雷》等一系列歌剧。

  “剧本都是公开发表的,但是乐谱要自己去抄。”戈弘回忆道。为了抄到好的乐谱,不惜多次前往南京、上海等地,找到乐团抄乐谱。而当时的扬州地区文工团,也是人才济济,一出《江姐》,演出后引起巨大轰动。在省内,无锡的歌舞,扬州的歌剧,成为著名的文化品牌。

  一次,《江姐》剧组从连云港转场到安徽蚌埠,中途经过徐州,就想在徐州演上几场。但是,徐州方面婉拒了这个请求,原因很简单,刚刚有两个地方的文工团,在徐州演过歌剧,内容都是《江姐》,再演,恐怕没有市场。戈弘他们就说,既然如此,不如就演一两场,借宝地过一下场,如果不好,立刻走人。

  谁都没有想到,开始以为只演一两场,最后演出了40多场。最后想走都走不了,足足演满了一个月。演出收入,高达1万多元。要知道,当时的票价只有4角钱。1万多元,可谓天价。

  同样,当《江姐》来到镇江时,当时镇江只有一个新华剧场,已经被上海青年话剧团捷足先登了。没有办法,只有来到伯先公园,在山上的一个小剧场演出,剧场之小,全场只有600多个座位。演出一两场之后,却让整个镇江都为之倾倒,每天都有人排着长队前来买票,600多个座位根本供不应求。结果,新华剧场门可罗雀,上海青年话剧团干脆不演了,整个剧团都跑来看《江姐》。

  在《江姐》的团队中,戈弘不仅担任着指挥一职。在乐队里,他还兼任着打板鼓。这在当时,是一种流行模式。板鼓对于指挥的要求很高,能够起到一种统领乐队的作用。

  后来,“文革”期间,歌剧停演。但是戈弘也没有闲着,他为京剧团排了样板戏《智取威虎山》、《红灯记》等,也就在那时,他组建了扬州第一支管弦乐队。尽管和现在大型管弦乐队相比,当时的人员构成,乐器配给,都比较简约,但是对于扬州乐团史来说,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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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任扬州歌舞团团长

  举办首场园林背景室外演出

  从1988年开始,戈弘担任了扬州歌舞团的团长。尽管事务繁多,但是他还是组织了几场很有影响的演出。如《雷锋之光》、《城市之光》、《报春花》等,这些演出所到之处,都是万人空巷,一票难求。他还带领着歌舞团,出访日本、朝鲜等国,用歌舞的方式,搭建起一座座友谊的桥梁。

  回想起当年担任歌舞团团长的日子,戈弘对一场二十四桥中秋赏月晚会的记忆尤为深刻,这也是扬州首场以园林为背景的室外演出。中秋月色,银辉遍地,熙春台上,万物俱静。忽明忽暗的窗格,映照出一位位美人的靓影。身穿长袍的舞蹈演员,提着灯笼,在长廊中回旋起舞,蹁跹身影,欲与月色争辉。空灵的歌声,忽从湖面上飘来,歌者乘着小船,从五亭桥一路歌吹而来……三人舞《月下独酌》,跳出了那个醉酒的李白,对影成三人的孤独寂寞;双人舞《鹤舞》,舞出了两只相爱的白鹤,如泣如诉的爱情传奇。此情,此景,此歌,此舞,让当时的观众们惊叹不止。

  然而,戈弘却没有担任团长很长时间。到上世纪90年代初,流行音乐风靡一时。作为团长的戈弘,越发觉得,自己所倾心钟爱的民乐,不断受到流行音乐的冲击。不仅在社会上,在团队内部也是如此。经过深思熟虑,他干脆辞去了团长一职。当时的文化局长竭力挽留,但是戈弘去意已决,说如果再这样下去,“我要误团,团要误我”。看他决心如此,局长只能盖章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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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情扬剧创作研究

  扩展曲牌丰富扬剧感染力

  无官一身轻,对于戈弘来说,有了更多的时间用于创作上。在歌舞之外,他还涉足其他艺术门类,比如扬剧。“我是扬州人,对于扬剧这种土生土长的戏曲艺术,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我觉得我可以用自己所学,为这门艺术增添一些现代内容。”

  其实,早在上世纪80年代,戈弘就担任了《中国戏曲音乐集成(江苏卷)》扬剧分支副主编一职,大量接触了扬剧的曲牌、唱腔等内容。他本身是做民族音乐的,但是一直有这样一种观点,那就是不了解中国的戏曲文化,民族音乐就无从谈起。民乐和戏曲,一直都是相互依存,相互影响的。

  除了理论上的研究,戈弘还有十分丰富的实演经验。从为扬剧团移植样板戏《红灯记》开始,他前后参与或创作了很多扬剧团的剧目音乐。其中,就包括《杨开慧》、《小陈庄》、《皮九辣子》等风靡一时的扬剧。几年前,扬剧团拍摄了长篇戏曲连续剧《十把穿金扇》,在临播前,还有很多场景音乐没有写。剧团负责人找到戈弘之后,戈弘二话不说,奋笔疾书,很快就写出了十几集的场景音乐,导演听了这些“救场”的音乐,拍案叫绝,赞不绝口。

  戈弘对于扬剧的贡献,不仅在于具体的剧目。更重要的,是他为扩展了一些扬剧曲牌。扬剧是曲牌戏曲,很多曲牌都是固定音律节奏,戈弘的加入,使得扬剧曲牌板腔化,让扬剧曲牌更富有感染力。他所创作的扩板《梳妆台》,将原有的前两句八板,扩展为十四板,增强了戏曲情感。他所创作的《数板》,中间充分伸展,让旋律更加美化。他还首次让男演员尝试《堆字大陆板》,突破了这个曲牌原来只有女演员才能表演的局限。

  在扬剧上的小试牛刀,也让戈弘在戏剧界声名鹊起。无锡锡剧团想要拍一出锡剧《瞎子阿炳》,慕名而来,请到戈弘,但是导演开始对这位外来的作曲家,内心并无十足把握。戈弘也不多言,一到无锡,没有多长时间,就写成了序曲,将二胡《二泉映月》和锡剧簧调进行结合。序曲刚刚排练完,导演再也坐不住了,紧紧握住戈弘的手,连连说道:“这下可是找对人了!”

  后来,这出《瞎子阿炳》参加全国展演,在山西太原演出,中场休息时,观众们蜂拥而上,不是看演员,而是看乐队。他们纷纷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乐队,才能奏出如此美妙的戏曲音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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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舞扬剧民歌琴筝

  涉猎多种研究成就杂家

  退休之后的戈弘“退而不休”,多年从业经验,让他自身积淀了太多的音乐素养,这时候的戈弘,真正进入到一种“玩音乐”的状态,什么都能信手拈来、轻松驾驭。

  作为老本行的歌舞音乐,戈弘的很多歌曲,都是屡获大奖。《陈军长走过水乡路》、《踏青》、《江北的风儿江南吹》……这些歌曲,旋律优美,悦耳动听,而每一首歌曲的音符之中,都散发着扬州本土音乐的芳香。扬州文化局曾出版了一套艺术丛书,其中民歌卷《拔根芦柴花》,戈弘当然是主笔。

  而在第二套艺术丛书中,戈弘又来了一次华丽转身,这次他所写的,却是《新声妙入神—扬州琴筝艺术》,对于琴筝,戈弘同样有着高深的造诣。他和国内很多琴筝名家,都是交情深厚的朋友,比如龚一,是目前最具国际影响力的琴家之一,两本著作,都是请了戈弘作序。

  扬州曲艺的魅力,也是极为委婉动人。同样的,戈弘为扬州曲艺也写出过很多名曲。清曲《扬州月》、《扬州小巷》、《听雨》,弹词《香影廊畔》、《瘦西湖美景》,每一首都是在央视等国家级平台上,吟唱出扬州古城的一脉乡情。

  尽管如此,戈弘却极为低调。他一直说,对于戏剧曲艺,自己算是票友。对于琴筝艺术,自己也是边缘。言意至此,这样一位音乐杂家,就颇有一些“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潇洒和从容。 记者 王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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